2021年8月30日 星期一
无法形容的哀伤
2020年因为疫情的关系,我们一家人被分为了3份过,一部分在原来的家,一部分在新加坡工作,一部分在老家。2020新年一开端就不是太好,小姨的家婆,每一年都会随着小姨和姨丈从新加坡跨境来我外婆家小住几天一起过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算算近10几20年都如此。怎知就在2020年的这年大年初一早上,阿嬷睡觉时从床上摔下床,然后年初一一早小姨一家人就急急忙忙的往新加坡赶,抓紧将阿嬷送医院,接着就传来阿嬷只能卧床到脚骨坏死需要截肢不下几个月折腾吧,差不多2个月后就听到阿嬷不行了,接着就是已经走了。然后疫情期间,我们不能出国,不能出席殇礼,不能送送这位,没有血缘却关系紧密的家人。
同年11月1号,一个2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星期日上午,我们正在修剪家旁边长得非常茂盛的大树,突然接到大姨打来的电话,说二舅在新加坡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急救,很危险。我连忙告知正在忙碌的我妈。妈妈一听到舅舅出车祸,整个人特别慌,我替她打给了正在医院的小姨,小姨一听到我妈的声音,瞬间就奔溃了,她哭着跟我妈说着舅舅发生车祸的过程,以及现状。我妈也六神无主,只能求天求地,求我外婆保佑我舅可以度过这劫。一直到下午都没有传来任何好消息,我们安排将婷宝送回家几天,分2组人行动,我先到舅舅家协助舅母表妹往新加坡赶,希望可以见见舅舅最后一面。当然过程非常复杂繁琐,当时疫情俗语冷静期,但是还是有很多非常繁琐的规矩要遵守。最后用了几个小时才顺利的到医院见到了舅舅。非常遗憾的是,最后的见面是在冰冷的停尸间里。尽管已经拼了命的赶,多方人员进行努力和配合,最终还是抱憾了。那时舅母因为出境了,回来需要隔离,舅舅马来西亚的身后事都由我出面处理,挑殡葬公司,安排殇礼,灵位购置...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却依旧得咬牙前进。失去从前对我们关爱有佳,家里很多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他出面解决,那时我才知道,他这些年背负了多少压力。人走得突然,才发现以前说他过的话,一起做过的事有多珍贵。送他离开的那些天,我一天内打的电话数量是我之前近1年的量。我很伤心,很绝望。也哭,也奔溃。直到后来不经意提起他,我依旧会莫名的湿了眼眶。他意外离开,我们心真的痛。也一直说服自己和家人们,逝者以已,活着的人要坚强才好。然后大家也是一直笑着过日子,希望可以恢复日常。但我们真的愿意和他告别吗?我们真的已经放下了吗?谁知道呢?!就算我们不释怀,日子也还是得过,不是吗?
接着2021年来了,满怀期待这一年疫情会逐渐好转的我们迎来了更长更久的管制期。这年上半年我阿嬷身体还算不错,5月才答应要去接种疫苗,接着马上就去接种了,6月尾顺利接种完2剂。7月因为没有休息好导致身体虚弱进院,还好3天后就康复出院。接着姑姑来家里协助照看阿嬷,阿嬷身体也还算不错。怎知8月中的一天晚上,阿嬷在睡午觉后晚上叫不醒,送院折腾3天后被救护车送回家。然后医护人员让我们好好和她告别吧!就这几天了。我心里其实不觉得突然,因为这几年阿嬷跑医院的次数多了,每次都非常不舒服进院然后几天或者几个星期后又恢复原本的她。直到最后那次她搭救护车回家,我知道。她撑不住了。我为她购入了生活必须品,奶粉,尿布,护垫,消毒工具... 也给家人们做思想功课,希望他们不会执着于其他,此刻的他们只需要好好的陪伴他们的母亲,然后我必须沉稳的变成我爸的依靠,为他联系殡葬公司,选择阿嬷日后长眠的地儿等等等... 难道我不难过不悲伤吗?我在进行每个项目都会和自己对话,我鼓励自己,学着建立起坚强,伪装自己的脆弱无助。然后还要客服传统的思想,取消任何的殇事,逝世当晚就入棺,隔天下葬。取消一切流程,我也背负着极大的压力,但是阿嬷逝世时,是疫情爆发期,虽然政府允许我们举办殇礼,但我们最终还是决定不办。虽然没有荣华富贵,但是阿嬷的晚年应该是幸福多于苦难的。我希望她在另外一个世界可以快乐,做自,不在为谁牵绊。
文字只能大概的描述我的心情和当时的情绪。我依旧没法好好的表达我对这些亲人逝去的遗憾及难过。但日子它不会停下就算你不想前进,它依旧推着你向前,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也许想到还是心疼难过,但久了伤口总是会结疤,到时应该就不会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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